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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瓷上水墨’扒村窑”系列之一 扒村,曾与神 双峰并峙

发布时间:2017-06-17 11:41:29 已浏览:455次

   

 扒村,是个四面环山的寂寞山村,在禹州市浅井乡,距禹州城12.5公里。


  从禹州城出发,向西北方向行驶,一路上,车如行船海上,颠簸摇摆;烟尘飞舞,难见澄净之天。


  到扒村,同行的刘俊杰先生——具茨山秘密的发现者、野外活动家与当地文化名流,取出卫星定位器,为扒村“定位”。因了习惯,走到哪儿,他都要“定位”。


  在横贯扒村的街道上,地面与卫星不能对接,无法定位。


  “这事儿,还是第一次遇到,也许尘土干扰了卫星信号。”刘先生说。


  远离街道,走到半山腰,三四颗卫星蹦到定位器上:北纬34.16度,东经113.26度。郑州,东北方向,56.3公里;巩义,西北方向,69.11公里。


  地球上这个“节点”的扒村,在唐、宋、金、元时期,曾与赫赫有名的禹州市神篨镇一起,共铸过中国瓷业的辉煌。


  扒村与神篨,一个寂寥,一个炙热,当下是不可同日而语的。


  “白地黑花”瓷器是扒村窑的代表之作,中国古瓷学会会长耿宝昌先生、中国民协主席冯骥才先生誉之为“瓷上水墨”。“白地黑花”是凝结在古瓷上的中国画、烧制在古瓷上的中国书法。


  2004年9月7日,央视《鉴宝》栏目专家团共赏一件“北宋扒村窑白地黑花盆”,击破扒村寂静,撬开百姓欲壑。


  鉴宝者怀抱宝贝,光顾《鉴宝》舞台;他的宝贝,源自扒村。央视网站至今存储这一信息,照搬如下——


  藏品名称:北宋扒村窑白地黑花盆


  收藏者:段金荣藏品来历:几年前,我用一个价值七八万元的瓷碗,跟别人交换得来的。


  藏品特征:这件白地黑花盆高9厘米、口沿直径35厘米、底足直径18.5厘米;盆沿不仅宽而且平,上面绘有十二朵花瓣,盆内壁绘有十一朵莲花,三朵已经盛开,花与花之间都有一片荷叶,周围还绘有水波和浮萍,盆的中心绘有一朵与盆沿相似的团花。盆底部留下的痕迹表明,这件器物是采用支烧的方法烧制而成的。


  相关背景资料:扒村窑创烧于唐代,终止于元代,是我国北方有特色的一座民窑,主要品种有白地黑花、白釉、黄釉、黑釉和青釉(瓷器),器型有碗、盘、枕、瓶、罐等。扒村瓷的风格有点像磁州窑系的产品,但是它的纹饰笔调比磁州窑更加粗放凝练,黑彩也更加浓厚,它的装饰技法主要采用绘画和划花,分为釉下和釉上两种彩绘。扒村瓷胎质坚硬,但略微显得粗糙,胎有深灰和米黄两种,釉面没有光泽,白釉通常泛乳黄色。在扒村窑的产品中,折沿花卉大盆最具代表性,盆内用黑彩绘莲花,纹饰布局层次繁多,这是扒村瓷器装饰的一个重要特征。


  鉴定专家:孙学海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委员,从事瓷器、玉器、杂项鉴定工作近60年。


  专家评述:它这个墨盆呀,是北宋的,一般把它认成是磁州窑,实际上是北宋的。这个扒村,原来是哪儿呢?是在河南禹县。它的生产呢?一般来讲,是唐、五代,到宋和元,(以后)就不生产了。它一般生产的都是这个盘、碗,或者是盆和枕头。这个东西,故宫有一件,比这大点儿。这个呢?画面画得很好,整个是个荷花。这个板沿呢?是一种小花。现在看起来,就故宫一件,现在传世的很少,所以我给它80万元钱。


  专家鉴定团估价:80万元人民币。


  扒村窑遭遇当下“恶炒”


  一只扒村窑口的白地黑花小盆,国家权威专家竟开出80万元的天价。


  80万元,当然能把日夜厮守在扒村这片土地上的百姓,冲个昏头昏脑,热血沸腾。


  “村里的老头儿老太太,扛起家伙,走向田间,就如遛红薯(收获后再翻土地寻找遗落的红薯)一样,在土里翻腾他们梦中的宝贝。‘110’知道后,去了很多警察。地里干不成了,就接着在家里(院内、屋内)干。”禹州市文物管理所前所长教之忠先生说,“一只小盆,咋会这么高的价!恶意炒作,给国家文物保护带来很多困难。北京专家来禹州考察,我曾很不客气地对他们讲,你们给那个孙学海捎个信儿,就说老教我很生气,他瞎给价,给禹州、给扒村窑带来很多麻烦。”


  “遛红薯”挖出多少文物,村民得了多少银两,现在还没人会说。一个在扒村乃至禹州流传的真实的故事,可稍窥端倪。


  “家在东北的Y先生,往来于郑州、禹州之间,倒卖文物发了大财。光在禹州城打牌(赌博),就输了108万。四人打牌,三人捣他。他的钱,还得丢在禹州。”扒村村民边老先生,如此概述这一故事。


  在边老先生看来,扒村的东西,是禹州的“私有财产”,Y先生想带,也是带不走的。


  央视的《鉴宝》,不过是“承前启后”的一次“曝光”,不过是被盗掘的扒村文物堂而皇之地被广而告之了一次。要说扒村窑是从何时被“扒”,还得从2000年说起。


  “2000年,郑州一个藏家(就是Y先生)来到扒村,丢下钱,划块地,一家一家的,排着丢,挨着挖(谁家的地,由谁来挖),挖出的东西,都是他的。起初丢3000元,后来丢5000元;地块大小不一,价格当然不一,很少超过万元。这都是我到扒村调查时,从村民那儿听来的。”禹州市钧瓷协会秘书长李少颖先生说,“不止一个Y先生对扒村窑感兴趣。光郑州,收藏数百件有研究价值的扒村窑瓷器标本者,不下五人。他们的东西,都是这几年挖出来的。也是这几年,郑州形成了一个收藏扒村窑瓷器标本的群体。玩古瓷的人太多,一个好一点的瓷片,敢开价一万元!这是漫天要价!扒村窑遗址170万平方米,尽管完整器物不多,但残片还是堆积如山。就是不说破坏文物是违法犯罪,单从存世量而言,扒村窑残片标本,几块钱、几十块钱一片,已经算是天价了。”


  李少颖工作室收藏有大约1万件扒村窑瓷器标本,这些藏品件件都是精品,少有重复。如此说来,李先生可谓坐拥亿万。“这不是胡闹吗?你会相信这种炒作?”李先生反问记者。


  作为研究者,李先生不见潜伏在瓷片上的孔方兄,只管埋头探索。他的《瓷上水墨——中国扒村窑艺术》2008年年初由中州古籍出版者出版,中国古陶学会会长耿宝昌先生提笔为之作序。该书是中国学者第一次聚焦扒村窑,也是学界有关扒村窑研究的第一本系统的理论著述。


  但有人还是看到了这1万件扒村窑瓷器标本的经济价值,甚至告状,说李先生私藏乃至破坏文物。查来查去,不了了之。


  “我从不倒卖瓷片,收藏只是为了研究。”李先生说。


  他怎么走上了这条路?


  “我是学美术的,喜欢画画。在禹州市钧瓷研究所,时间一长,对瓷器发生兴趣。上世纪80年代末,在禹州城内大搞基本建设,工地上不断出现白地黑花瓷片,上有人物、花卉等图案。因为搞美术,对这类瓷片就多加关注了点儿,开始有意识地收集。禹州城内有钧台窑遗址,是官窑,主要烧制钧瓷,也烧制白地黑花瓷器等。主烧白地黑花瓷器的,是扒村窑口,但扒村也烧制钧瓷等。就这样,1990年后开始把主要精力由城内移向扒村,常去扒村开展田野调查。最初,有文字、图画的残片,还很好收集。让根烟,村民啥都给咱。再说,下雨冲出来的,田间地头捡来的,都是残片,他们留着,也没啥用处。后来,发展到5毛钱一片,也不贵。再后来,发展到五块十块,以致最后不管瓷片的大小、好赖,老百姓要价都很高,乃至漫天要价,几十几百,上千上万了。咱买不起,也从没买过。”


  形成这种局面,根子在于“市场”恶炒。


  “扒村窑是古代中国最为著名的民窑大遗址之一,瓷片标本承载着特有的民间文化信息——民间绘画、诗词、民风、民俗乃至那个时代的商品经济状况等。凡此种种,村民不知道、不关注,他们感兴趣的,只是村里谁的什么东西,卖了多少钱!”李先生说,“现在神篨钧瓷发展得有声有色,扒村只能买卖瓷片……”


  在禹州市,钧瓷是宝,扒村瓷也是宝——在古代,它们双峰并峙;在现在,它们一个重新崛起,一个继续沦落。


  扒村窑幸存千年“窑神”


  禹州市古窑遗址有150多处,是河南省古窑址最多的县市。


  古窑址中,《禹县志》(民国版)列具名字者,唯有神篨与扒村。


  《禹县志》曰:“伯灵公(也称百灵公、柏灵翁,禹州奉之为窑神)庙有二:一在古东会立(文风里神篨镇)……元延七年乡人常希重修;一在古东张镇(锡章里五申岜村镇),庙土已久,唯有一元碑,残缺数字……”


  “古东会”,是现在的神篨镇;“古东张镇”,是当下的浅井乡扒村。在传说中,扒村又称“神前镇”,与“神篨镇”相映成辉。


  有关扒村陶瓷生产的盛况,元朝张克己所撰“柏灵翁庙碑”如此记述:“复业之家相继而至……其瓷之优,比之他所,实为拔萃。远方之人,竞来兴贩,车载驴驮,恒无虚日,散之四方者,不可胜计。爰自破宋之居,浮于颍蔡,达于淮汉。诚百家必用之物,一日不可缺者也。俾是乡之民,不耕不商,衣食自足,润民济世之利,不亦博乎……”


  把该碑全文译成白话,约略是——


  有知识的人,可以创造发明器物;有才干的人,可以照样仿造器物。这就是世人所说的“百工”。


  炼钢可以锻制刀刃,凝土可以烧制器物,造车能够驶于陆路,造船能够行于水路。这都是从前圣人的伟大创造。


  禹州西北25里有个东张镇(今扒村),是古今善产陶瓷的所在。这地方,东连大隗山(具茨山),西接大仙山,北靠大礴山,南望杏山,环山耸翠,一如迎屏,列于四周。这儿的百姓,以烧制瓷器为业,也就是凝土以为器物,已经有很长时间了。


  这个镇在金朝末年极为繁盛,人聚物阜,将近万户(当有五六万人)。街市拥挤,与都市没有什么两样。壬辰金元之战后,这儿百户不存其一。


  元朝初年,复业的商户相继回归这儿。烧窑所用之煤,都是从地下几百尺的地方挖出来的。下边水势很大,人力没法阻止,煤变得越来越不容易挖掘出来。


  这里的公营之商户(社团组织牵头所办窑场,类似于当下的“股份制企业”),雇用高明匠人,运用妙法,穷尽技巧,以柴代煤,烧出来的瓷器,与其他地方相比,还是出类拔萃。远方的客户,竞相贩卖,车载驴驮,没有一天断过生意。销售四方,难计其数。


  自从元人占领杭州、灭掉南宋后,南北分治结束、水陆打通,扒村瓷器开始船浮颍水、蔡水,行销到淮水、汉水流域。瓷器是百家必用的器物,不可一日不用。扒村之民,不耕地不经商,衣食无忧,取的是润民济世之利,日用器物带来的财富既广又大呀!


  近来冯亨、韩相敬、张松、常德登门来访,对我说:我们祖宗几代都以烧制瓷器为业,本镇有德应侯、柏灵翁之庙,殿宇肃穆,年头很久,闲闲公的字匾可以为证。年节祭祀之余,我们想修缮立碑,请你撰写碑文,一方面彰示神的功德,一方面颂扬官府更张陶业的善政,可以吗?


  我说:撰写碑文,我不行,但你们请求立碑的心是诚心敬神,不忘本,并感念上级政府的关怀,倒是没有比这更好的事儿了。你们可拿些好酒,会同乡人同业中愿意办这件好事的人,集合工人,聚集材料。结果,很多人愿意参与此事。


  哎呀,圣王所规定的祭祀制度,就是有德行的人可以享受祭祀。山林、川谷、丘陵能为民取用其材,可以享受祭祀。根据耀州黄堡镇碑文所载,德应侯是宋熙宁年间皇帝所封的主管山林、川谷的土地神;柏灵翁是晋朝永和年间人,名林,其字无考。他认识哪些土地产什么,哪些风气适宜什么,他传授制陶烧瓷的窑变之法。匠人得法,广为传播。为他设立祠堂,是报答他的功德。


  我问他们:你们求财于火力之中,依靠神的暗中保佑,自会刻骨铭心。这不用说,我也知道。现在我想知道的是,官府的“更张”善政是什么?


  他们回答:我们各家用土坯做出各种器物,自早到晚不辞劳苦,衣食依靠这,赋税依靠这,一切费用都依靠这。日积月累,显出成绩。开窑的时候,官府要十分之一的税收;货物出卖外地,又要报起货的税款。至元十九年奉宣慰使司下文,征收起货税率为三十分之一;至元二十二年,禹州使榜文免征起货税,乡民受益颇巨。这就是“更张”善政呀。先生你是同乡之人,这些事情的曲折之故,你都一清二楚。请你撰写碑文之事,先生就不要再推托了。


  我推辞不下,加之他们诚心好意,略记大概,为此碑文。时在至元二十三年岁在丙戌二月二十五日,冯亨等立石。


  现在庙已毁,碑不存。留存下来的张克己“柏灵翁庙碑”碑文,似乎成了我们认知扒村窑的一把金钥匙。


  这把钥匙,能洞开扒村窑沉睡千年的几多秘密?


  在接下来的报道中,记者将尽心竭力,左求右索,力图为扒村窑勾勒一幅历史与当下水火交融的立体“画像”。


  ▲2004年9月7日,央视《鉴宝》栏目专家团共赏的一件“北宋扒村窑白地黑花盆”使位于禹州市浅井乡的扒村走进世人的视野。早在唐、宋、金、元时期,这个寂寞山村曾与神篨镇一起,共铸过中国瓷业的辉煌。图为扒村窑遗址出土的瓷器。


  ▲图为扒村窑遗址出土的瓷器残片